【真.共融】峇里聾人村發明獨有手語 健聽聽障村民個個都識

手語在香港並不普及,不但窒礙聾人接收資訊,亦導致他們難與健聽人士享有平等教育和就業機會。根據社聯網站,全港現時只有55名手語翻譯員。共融是否真的那麼難實現?

在印尼峇里北部Bengkala森林裡的一條村莊,聾人比例比平常高,當地人有時會稱呼為「聾人村莊(The Deaf Village)」。然而,在這裡聽障不被視為一個「問題」或「殘障」——當地的村民自行發展出一套獨有的手語系統「Kata kolok」,有別於印尼和國際的手語系統。大部分村民都能運用這套手語、學校也是聾人和一般學生一起上課,讓聾人能與聽力正常的村民無障礙地溝通和相處。

在這裡聽障不被視為一個「問題」或「殘障」——當地的村民自行發展出一套獨有的手語系統「Kata kolok」,有別於印尼和國際的手語系統。(網上影片截圖)

手語本身非世界通用,如口講的語言一樣,在各國都會有自己的語言系統,例如美國手語、英國手語、日本手語等。而Kata kolok有別於印尼的手語,是由一條小村莊自行發展出來;Kata kolok在村民之間流行,甚至成為他們的第二、第三的語言。

這條約3000人的村莊有約40名村民是是先天性失聰或有嚴重聽障,比例較平常高;以美國為例,每1000人裡只有2至3人才有先天性嚴重聽障問題。有些村民不視失聰為缺陷,反而是神賜予的禮物。亦有村民認為多人失聰是源自一個詛咒,村民之間流傳著一個故事:從前兩個擁有魔法的人鬥爭,後來互相詛咒對方失去聽力。

Kata kolok在村民之間流行,甚至成為他們的第二、第三的語言。(網上影片截圖)

原來多人失聰之謎非詛咒亦非神的禮物,而一種隱性基因「DFNB3」作怪。村內約有一成人口擁有這種基因,在當地相當普遍;一些失聰父母會因此誕下聽力正常的小孩,亦有聽力正常的父母會誕下失聰小孩。

村中小孩自小學手語 「聽障」不再是弱勢

有先天缺陷的人士時常被認為是弱勢,會在生活中面對不公平對待。可是,這種差異未見於村落之中,失聰與正常聽力的村民之間並無分別。家長會在家中教授小孩Kata kolok,讓這套獨有的語言能傳承下去。村民Kadek Sami和失聰的丈夫育有兩名聽力正常的小孩,他們同樣透過Kata kolok解決溝通的障礙。而當地小學主張共融學習,老師講課的同時運用Kata kolok,讓失聰的學童能與聽力正常的學童一起上課。

當地小學主張共融學習,老師講課的同時運用Kata kolok,讓失聰的學童能與聽力正常的學童一起上課。(網上影片截圖)

如是者幾乎所有村民都懂得Kata kolok,無論聽力或是聽障,都無礙村民日常相處、溝通。失聰的村民亦不會因先天缺陷而在村內變得弱勢。

組成聾人舞團 望提高收入、發展旅遊業

可是,村民的教育水平低而且貧窮,村內亦只有5名失聰的村民識字。失聰的村民一旦離開村落就無法與外界溝通。在過去的30年,村內組織了共有16名村民的聾人舞團「Janger kolok」,沒有音樂節拍的指揮,失聰的舞者亦能跳出非常合拍的舞蹈。舞團會在村內和當地大學表演,希望藉此吸引旅客到Bengkala,發展旅遊業以提高聾人的收入,以及讓外界認識這個無障礙的村落。

在峇里的聾人村莊,聽力缺陷沒有成為障礙,亦不會因此被歧視,村民都能透過手語交流;反映聾人要融入社會,除了他們付出努力之外,健聽人士能否接納聾人亦是關鍵之一。回看香港,原來現時主張的「共融」教育是讓聾人佩戴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,利用剩餘聽力和訓練讀唇掌握口語,再將他們送到主流學校跟健聽學童一同學習。只有嚴重聽障的學生才會送入聾人學校。龍耳創辦人李鸝的妹妹、人稱「聽障狀元」的李菁即使擁有高學歷,後來亦因感到未能融入社會而結束26年短暫的生命。

在香港,立法會議員梁耀忠曾於今年一月提出動議,爭取手語成為官方語言;動議在分組點票之下被否決,香港手語普及化依然是遙遙無期。

立法會議員梁耀忠曾於今年一月提出動議,爭取手語成為官方語言;動議在分組點票之下被否決。(李澤彤攝)(資料圖片)

 

資料來源:VICEManila Tim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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